緣起
我是一位『出家眾』,大家一定非常好奇我為何加入「中華足健協會」?又為何參加了第十六期輔導員的檢定呢?且聽我慢慢訴說這段緣起吧!
人一生下來就注定了“老、病、死”無常未來,有的人壽終正寢;有的人卻早早夭折。不管活得是長、是短,是好、是壞,幸福美好,還是苦命一生,人總有病苦的時候吧!好運的人找到良醫解脫病苦的折磨;運氣差的人呢便用自體生命與時間博鬥。而終究我們會常常問著自己:「我們快樂嗎?過得好嗎?」因此,養生之道,我想是新世代的人們汲汲營求的健康之法吧。
早期 吳神父在台灣推廣「腳底按摩」時,形成了當時的一股熱潮,那痛得哇哇叫的場景,想必大家還記憶猶新吧!很多人的健康因而得到利益與改善,都市的街道上常常可以看到「吳神父腳底按摩」招牌到處林立,等那股風氣漸漸被人們遺忘時,腳底按摩這項技術才慢慢走入正軌,也更有一群為它默默奉獻的足健師繼續從事此一研究。
當時,我年紀還很小,根本不會想要學習它來幫助別人,只是有著這麼點的記憶罷了。等到年紀漸長了,才對它有點興趣,偶而來到書店的一角會多看它幾眼,但由於看來似懂非懂的圖文與解說,對於根基不夠的我來說實在有點困難,所以終究因緣不具足。
出家後七、八年才正式對它產生好奇,是因為自己在佛學院讀書時,學校醫護室請來了一位義診醫師,名叫“蘇老師”的足健師(後來經過我的查證,應該是早期參與協會的台中“蘇氏”三兄弟之一,不然就是其弟子了)。這位義診醫師每個星期天除了來義診之外,下午就教大家認識反射區及按摩手法,同學們總是興緻高昂地向他學習。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學校裏有位僧眾得了遺傳性的糖尿病非常嚴重,幾乎每天都必須靠著注射“胰島素”來支持。那位女眾師父由於深深體會自己的病苦,因此每次總是很認真的學習,除了老師教給她醫自己糖尿病的手法外,最後也將全部的方法學了起來幫助別人!後來聽說由於老師業務繁忙而中斷了,而當時的我也因為考上研究所一年級,沒有因緣學習到真的非常可惜,但這件事卻深深地在我心中留下那顆未發芽的種子。
在佛研所即將畢業的前夕,一個大雨的傍晚我跌了一大跤,尾骨受傷且日後大大地影響我的內分泌系統(一個月內水腫了十五公斤)。到處求醫卻不得其解,此時才想到了怎麼不試試「腳底按摩」呢?後來透過鍾碧華居士的介紹下認識了崔靜波女士,請她幫我調整身體,才第一次真正體會到「腳底按摩」是怎麼一回事,痛得很舒服但又能治病的原理。崔女士每次在幫我同學做按摩時,我總會很仔細地觀看她的手法,並且常常問她那裏是哪裏的反應區啊?為何每次痛的感覺都是不一樣呢?她告訴我說:「要能夠醫人,就要從能醫自己開始。而且每個反射區及十大系統要能牢記在心,穴位要抓準來才能治病啊!」要醫別人就要先醫自己,於是回來後學著她的方式依樣化葫蘆的做了起來。也到坊間的大小書店買了幾本書來看,才發現它真的不簡單,而且各家有各家的說法及大同小異的穴位圖。到底那一個才是我依歸的方法呢?自己不禁地起個大問號。
就在我初學之時,正逢小叔叔住醫院,聽說肝臟只剩下四分之一的作用而己,而肝臟的大動脈也只剩一條有作用,其它己經硬化了。在開完刀三天後,我和家父、家母一起到醫院看他,人瘦了一大圈,也變得又老又憔悴,似乎才和死神博鬥回來似的。他才四十幾歲的壯年啊!又是當著大官的公務人員,未來是無可限量的,而看著他年輕貌美的妻子,真讓人感到一陣心酸。小叔和嬸嬸看到我非常歡喜,因為出家後不曾去看他。我問他現在感覺如何?他直說兩腳的骨頭縫在痛,像是裏面痛而不是外面的肉痛。一聽之下,我問他臥床多久了,是不是都沒有動過呢?原來從進醫院後,就不曾動過他了,除了擦身之外。
我告訴他:有可能是臥床太久導致血液循環很差所形成的,要不要為他做腳底按摩,聽說做了會對血液循環有很大效果。嬸嬸一口答應,家母在旁叮嚀著:儘量作小力點啊!不要出手太用力,剛開完刀的人身子很虛。我先請家父幫他按一按背部的穴道及鬆鬆身子後,才慢慢仔細地按摩起雙腳的每個部位。他的雙腳幾乎是冷冰冰的,到處都有大小不一的顆粒,而肝臟的地方幾乎是整區非常明顯一個氣團存在。先暖了他的腳後,我加強了其腎臟及排泄系統再從頭部開始作起,由於在醫院睡睡醒醒,昏迷了幾天下來,“三叉神經、淋巴線”等反射區,似乎他覺得非常痛,但又效果特好。做到胸部淋巴線時,他告訴我胸悶己經化開來了,好似一口氣上來暢通了好舒服,還要照顧的護士學起來,每天幫他做。當然為了讓他身心解放開來,談談笑笑之間,兩隻腳的痛已舒緩許多。後來聽說睡得很好,胃口也開了些,十天後就回家靜養了。由於第一次成功的經驗,讓我增強了不少的信心呢!
新世紀的到來,給了人們方便與快速,但也帶來了許許多多的明文病,而十大死因中,「癌症」就佔了一大半。就台北市而言,平均四個人中就有一人得到癌症的機會,真的很可怕,不知它帶給多少家庭與多少人痛苦啊!而好巧不巧地又發生在我姨丈身上,他五十一歲得了「胃癌」,知道時己經是末期病人了,大約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。當時正巧我從高雄回到學校領職事,擔任佛學研究所圖書館館長一職,阿姨是佛光山的會員,聽到我上北部的消息,便透過家母希望我能去一趟醫院,為姨丈作開示。(因為姨丈認為他辛辛苦苦工作一輩子,輕鬆過好日子的時候才要到來,就要他離開人間,他真的心有不甘啊!他常常這樣的告訴護士小姐)
於是我常利用學校放假之餘,北上到醫院看姨丈,全家人幫他找秘方,因為他是一位樂天開朗的人,我們真的不捨。第一次去看他還不敢為他做腳底按摩,心想癌症的人到底要如何做呢?回來後這個問題一直環繞著我,於是我上網查了各種有關癌症病人的照顧資料,以及往生前會有那些病理反應,家屬應該做怎樣的心理準備...等等。「臨終關懷協會」的網站裏,教導了我應該讓病者得到人生最後的尊嚴。而在最後醫療的過程中,病人會有各種不同的反應,化療後的不適應...等等症狀。儘量降低他的痛苦,能減一分就少一分的痛,以這樣的態度對待病者是對好不過的,而怎樣減少病患的痛苦這也是目前醫學界研究的目標之一。
第二次入院是由於一直噁吐,那時已經紙包不住火了,於是等他好轉後,請他兄長告訴他一切實情,要他放下所有的心好好養病。再次去看他時,終於鼓起勇氣告訴他我想幫他做「腳底按摩」,是不是可以讓我試試看呢?他開玩笑的說著:「好啊!反正死馬當活馬醫,不試怎知好不好喔。」於是說說笑笑間幫他做完了第一次,我完全用很慢的輕手法作,心想多做幾次應該也有點效果吧!而這次的大發現是他的胃部反應區非常的冷,在做時似乎有一股氣味一直出來,顆粒也非常大加重時似乎他完全沒感覺。第一次做完後,他精神各方面反而變好了,噁心的症狀也舒緩許多。
事後聽說當天睡得很好,隔天的排便便排出非常多黑色的宿便來(有可能是因為我們給他吃有機的“螺漩藻”)。之後我便常利用空檔去幫他做腳底按摩,有一回聽說他睡到一半醒來,直說著師父在門口,要阿姨去看看啦,一定是師父來了。後來他真的轉到「安寧病房」,當我每次去看他時,同一層樓的幾乎都是未期的癌症病人,在等待著時刻來臨,每天都有人送進送出。在照顧的期間,我為姨丈在病床前做了皈依儀式,而在往生前放不下時,也是我和一位僧眾去為他開示,放下一切才走的。當時我便發下心願,一定要學好「腳底按摩」來幫助更多在病床上的眾生,更希望人在好好時就能多注意自己的身體,這就是我最大的原動力。
「足部健康法」為何值得推廣,因為它是一門很深的學問,預防勝於治療人人會講,而足健法就是一門預防醫學,幫助人們在平時就能觀察自己的身體變化。不管老老少少都可以用得上手,增強自體的免疫系統,疾病自然就無處可藏。不用花錢不用吃藥的治病法不是很好嗎? 吳神父曾說過救人的方法越多越好,一家一人學會全家都受用,我真的完全認同。結合天主教所說的「博愛」和佛教的「慈悲」,希望台灣寶島能增一分祥和之氣,多消一分暴力之氣,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間淨土,不是很好嗎?
今天承蒙教育委員 詹主任委員的鼓勵要我寫下這篇短文,而教導我、支持我加入足健協會的馬老師、鍾碧華小姐及竹東會員們,非常感謝您們,我會再接再勵的。足健法是否能推廣到台灣的每個角落每個社區,成為您我生命中的一環,就有賴協會的穩定成長與擴大,因而可見 陳理事長的用心所在,真的很辛苦。一路走來,不知接受了多少足健會前輩們的照顧,更希望前輩們能多分享及教導後輩們一些難能可貴的經驗談。感恩這樣的緣起,更感恩當年 吳神父在這塊土地上播下的種子,今天才能有幸遇到。
無盡的感恩...
釋提寬 合十 2002.6.30.
